晨报记者高磊

其实早在今年2月29日香港演唱会上，“神秘嘉宾”萱妈DD就以2首英文歌开场，惊艳四座。守在后台的范晓萱(听歌)看着舞台上的妈妈，牵着一个长相酷似儿时自己的女孩时，关于童年的记忆浮现眼前———单亲家庭，唱着西洋歌曲的妈妈，督促她从小练钢琴……这对情比“姐妹花”的母女俩，在母亲节前接受了记者的专访。

　“小萱萱”时期学钢琴是为了妈妈

萱妈原本就是歌手，早年在酒吧唱歌，未见得大红大紫，却自得其乐，相比日后女儿因成名带来的种种困扰，她倒是更幸运地享受到了音乐本身带来的快乐。“从小学音乐完全是受妈妈的影响。她主张我学钢琴，因为这是她小时候想学的。”就这样在母亲的坚持下，“小萱萱”从3岁开始接触黑白琴键。忙于工作的萱妈并没有太多精力督促她学琴，倒是外婆规定，每天晚饭后必须练琴。之后，她考上了音乐特色学校，多年后当记者问及，是否还记得当时考学的场景，当着母亲的面她忿忿地带着高8度的声音说：“怎么可能忘记？参加考试的小奏鸣曲第四首，我到现在还会背咧！”这样的话，隔了那么多年后说给母亲听，玩笑的意味多过抱怨。

事实上她一直是个听话的小孩，内心纵然不愿意、不开心，若非到了忍受极限，绝不会轻易发作。身处单亲家庭的孩子，从小就有着“随便大人要怎样”的决然，以至于未满18岁便涉足歌坛成为李亚明(听歌)的看家弟子，签约福茂唱片，天大的馅饼掉下来，范晓萱也只是淡淡地形容“一切都还蛮被动的。”在她看来，后来发生的一切全不在预料中。从第一支广告拍完，很快，第二家、第三家广告商找上门，唱片公司也尾随而来急着要签约。作为监护人的萱妈不得不充当把关者，萱妈说，从签约的那刻起，她就对女儿说，这条路不好走，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如果你红了，你在音乐上的自由度会被框得越来越窄；如果你不红，也很难。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字字珠玑，在经历了日后的大起大落后，回过头来体味，范晓萱对记者说：“很多时候，妈妈就是我的心理建设师。”

　“小魔女”时期妈妈建议不要排斥儿歌

“我不属于‘强出头’的个性，第一、第二张唱片，我怀着感恩的心去完成。”范晓萱所说的，是她演唱《RAIN》、《深呼吸》时在唱片公司包装下，带着忧伤而纯真的“美少女时期”，那是本色的演绎，对她来说，不难，也不反感。

可一转眼唱片公司为她重新定了位，“儿歌代言人”唱起《健康歌》，左三圈右三圈，“扭”到街知巷闻，而“小魔女”却有了困惑，“《健康歌》的走红，我是担心的，因为这不是我想做的音乐。一开始我接受是因为觉得唱些快乐的歌给大家解解闷，可以理解；但出到《魔法家庭》第二张后，我真的觉得够了，公司除了唱片，还开发了一系列周边产品，这种生意人的做法让人很痛心。”

范晓萱形容，以自己个性中的“懒”，原本并不会下那么大的决心，要从“小魔女”的角色中逃脱，继而转型。在和公司据理力争，要做自己的音乐，却不断被泼冷水的挣扎期，萱妈建议女儿在心理上不要排斥儿歌，毕竟对一个歌手来说，能有一段让你红到发紫的经历总是好的。但在转型这点上，萱妈和女儿同一阵线，从来没有犹豫过。

1998年以一个震惊外界的大兵头出现在专辑《Darling》专辑上的范晓萱，正式公开了与唱片公司的裂痕，她告诉记者，《Darling》让她回到了“真正的我”。可是新唱片销量的急转直下，旧东家的冷嘲热讽，让那段时期的范晓萱并不好过，却异常清醒，“唱片公司永远有其他的艺人，万一你不行了，还可以扶植另一个，他们用我的人生赚钱，主宰我的命运，一旦我变成大人，有了自己的主张，他们的态度就全变了。这件事让我看到了现实残酷的一面。”范晓萱说，从那时候起她决定，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范晓萱”时期妈妈投钱为女儿出片

回复自由身的范晓萱在爵士、电音、民谣、摇滚间任意游走，在母亲的投资之下，她有了自己的公司，并制作了最新EP专辑《突破》。萱妈说，自己现在的角色绝不是“妈妈”这么单一，“我们两个都是老板，同时，我还是茶水工、道具工、司机、行销人员，总之什么事都要干，因为公司人太少了”。此前有传闻称，如果《突破》这张唱片卖不到3万张就无法收回成本，记者问萱妈，是否达到了预期要求？她摇了摇头，称现在市道真的很差，好在这张唱片的口碑还不错，“不过，无论怎样我们都不会被击退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