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曝被意大利籍男友Corrado骗光全部身家的孟广美,昨天(7日)悄然来到北京并接受记者专访。“我跟他认识十年,交往四年,情何以堪”,她说今后将留在北京生活,选择坚强,从新来过。“鲍鱼鱼翅是一顿饭,现在清粥小菜也很好”,唯独说到母亲与之相依为命,而自己却将父亲去世后留给母亲的毕生积蓄让人全部骗光,孟广美潸然泪下。
三天前还心存侥幸,以为男友确实投资失败,因不愿让她共同承担债务才离开
孟广美和意大利籍男友曾是朋友眼中恩爱甜蜜的一对,五年前,Corrado疯狂追求到香港,而在还没有确立恋人关系前,孟广美已经成为Corrado公司的第一个投资人。多年来,孟不仅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放进Corrado的所谓投资公司,母亲、弟弟、朋友也基于对二人关系的信任投资进来以求回报。Corrado被起诉后,案件金额涉及全球数十位投资人,金额高达4000万欧元。孟广美并没有透露个人损失具体数字,有媒体曝料达八位数港币,孟广美说:“请允许我不要说出具体数字,因为我们中间有一个很小的投资人损失了几十万欧元,虽然我比他损失大得多,但他的状况要比我还惨。”
事发之后,很多人说孟广美是因为太傻、爱慕虚荣才会陶醉在那个男人为她编织的华丽浪漫生活中,被骗五年而不自知。“我不是傻才上当,实在是这个男人曾经用真情、真心打动了我,虽然没有一纸婚约,我早已认定他是我的老公、家人。”案发已有一段时间,孟广美甚至到香港商业犯罪科做了笔录,但她竟然说直到三天前还心存侥幸,怀疑是不是真像Corrado说的那样,的确是投资失败走投无路,因为不愿自己共同承担债务才会离开?不幸的是,三天前孟广美看到一份“不该看到的文件”———Corrado从1998年到2007年的账簿,“他是个生活极有条理的人,大到15万买一块名表,小到3块钱买一支笔,都有记录。看完之后,怀抱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根本没有什么所谓投资,他只是用挪移大法把投资人的钱分别挪进了自己、他父亲、前女友甚至前妻的账户”。
每次想到沦为刽子手,变相成了男友行骗的担保人,就很心痛
骗局最早露出冰山一角是在今年3月4日,孟广美说,Corrado以投资失败为名携款潜逃了十天,而在这十天里她每天与之通电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说你回来吧,我可以工作,我们一起努力一起面对问题,那时我已做好跟他一起还债的准备”。4月19日,Corrado突然回来找孟广美摊牌,“他很严肃地问我你还爱我吗?然后以他自己编造好的结论来吵架,最后只有一个意思,就是分手。我当时完全傻掉———原以为自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块浮板,没想到被他毫不惋惜地丢掉了”。从那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见面。在逐渐认清Corrado真面目之后,孟广美总是反复想同一个问题:“我是他的第一个投资人,为什么他看上的目标是我?”孟广美看了一些揭露“老千”行骗手法的书终于想通:“老千布局前通常会营造假象,诸如美满生活、幸福优秀的另一半、出入体面场所等等,而我就是他用来完善这些假象的道具。他经常对投资人说‘不信你可以问广美,她的全部家当都在我这里,投资了五年,一切都很好’,我变相成了他的担保人。”孟广美觉得自己间接促成了Corrado骗局得逞,“每次想到竟然沦为刽子手,就很心痛”。几个月来,她几乎不能入睡,每天最恐怖的时刻就是睡前决定关灯的一秒钟,“所有思绪、恐惧、孤独感一起袭来”。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孟广美的遭遇并不是第一个,但她希望是最后一个。“人家觉得这是家丑不可外扬,自己忍了吧。但我选择说出来是因为Corrado把我拉到地狱最底层就够了,其他人不要再受害。”7月份,香港将开庭审理Corrado的案件,确定他是否涉嫌诈骗还是可以逍遥法外,“Corrado曾经说,他40年的人生没有工作过,唯一会做的事就是花钱。”或许,孟广美主动曝光事件内幕还有更深一层考虑,就是撇清自己“共谋”的嫌疑———由于无力负担昂贵的律师费,孟广美仅是证人而非原告,该案的第一控告人在向法院起诉时并没有通知孟广美,“我理解,他们怀疑我是共犯,这么想很正常,我不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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