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线震中汶川
震后一周,映秀镇努力生活悄悄流泪
新华社电
18日7时40分,两架直升机就轰鸣着降落在了映秀镇前的荒地上,卸下救灾物资后,两队官兵迅速登机起飞。
5分钟后,又有两架直升机降了下来。又有两队军人登机起飞……
几天来,成都军区某集团军陆航团正以前所未有的高强度、高密度飞行,把救灾兵力运向灾区的村寨一线。
“15日起,我们就组织了500人的突击队,向划给我部负责的5个乡镇全面开进。”成都军区某集团军军长许勇说,为了提高效率,他叫部队采取“蛙跳”战术,确保受灾村寨能尽快得到救援。
与记者14日第一次来映秀镇相比,现在的映秀镇已完全变了样子:救灾帐篷林立,各种物资正源源不断地运来。来自各地的救援队伍、医疗队伍、卫生防疫队伍以及志愿者云集,一时给这个几天前的“死镇”汇进了生气。
虽然许勇麾下的工兵团以极大的勇气和努力冒险打通了都江堰到映秀的陆上交通,使得救援物资有了一条地面交通生命线,但,物资短缺仍是映秀面临的主要现实。映秀镇前的平地上,各种帐篷——专门的、从废墟中捡东西搭建的——林立,用一位士兵的话说:大家都是映秀人。
“到这儿的头一天晚上,我们披着雨衣在地上蹲了一夜。”集团军军长许勇说,直到第4天,大家才住进了帐篷——灾情紧急,最初的直升机都是用来抢运伤员和救灾物资的。
数百名重伤员已被直升机运到了成都,但,来自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的医疗队依然忙碌着。18日晚8时左右,一位被困近150小时的女性在双腿截肢后,被从废墟中解救出来。
这是医疗队所进行的第一个如此大的手术。“虽然条件简陋,但我们必须做。”新桥医院医教部长徐剑钺说。
虽然解救出来了,但这位名叫虞锦华的幸存者仍未脱离危险。第三军医大学校长王登峰说,由于被困时间太久,病人的双腿在截肢时已完全坏死,病人很可能因脏器衰竭或感染而不治。
“我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虞锦华的弟弟虞骁说,从14日开始施救以来,救援队员日夜不休,在楼房倾斜约40度的危险情况下,救出了姐姐。他特别说,他永远忘不了青岛消防支队的贾建军和一位名叫尹春龙的志愿者,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救出姐姐的。 “当然,我要感谢来映秀救援的每一个人。”虞骁说。
18日夜间,救援仍在继续。虞锦华的下面还有一位幸存者,青岛消防支队的救援仍在进行。王登峰校长在了解了虞锦华的抢救情况后,又开始安排第二位幸存者的抢救方案。从14日下午医疗队进入震中映秀以来,第三军医大学共派出了370多人的多支医疗队,仅在映秀就有两支。
这些救治病人的人们都是满身汗渍,除了医用的口罩、手套外,看不出一丝医生的模样。然而,就是这些人,为映秀镇震后遍地的伤员提供了最初的医疗救治,活人无数。
“我们从废墟里捡木棍和塑料布,搭成两个简易帐篷。”新桥医院骨科护士长罗春梅说,进来时,身上只背了药品和一些简单的器械,完全没有携带生活用品。
在映秀中学前的马路上,78岁的邹泽林茫然地坐在路边自己搭建的帐篷前,烧着一锅水。地震中,他失去了心爱的孙女。“她读五年级,每年都是三好学生。”
今天是孩子去世后的第七天,老伴、儿子、儿媳按当地的风俗给孙子烧衣服去了,留下老人独自在“家”。“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其他的亲人还没有消息。”老人说。
与邹泽林老人相比,50岁的李志福显得要乐观一些,尽管他的妻子袁翠兰和13岁的孩子李鹏现在不知所在。
地震时,李志福在附近的桃关镇工作岗位,就地参加了当地的救灾,17日才回到已成废墟的家。
“妻子在电厂上班,那时应该不会在家。孩子在中学上学,也有可能幸存。”李志福不知是对记者说,还是自言自语。“我在这里打工住了6年,买了房子,不可能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啊……”
一周前的映秀,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一周后的映秀,生命又是如此的坚强。
连线什邡市
写在手腕上的特殊遗嘱:“我欠王老大3000元”
《重庆晚报》记者 张一叶 发自 什邡市
16日下午6点半,离地震发生整整100小时。什邡市汉旺镇,虚弱得已近昏迷的刘德云被救援官兵抬出来时,看到了自己的女儿。随即,他的目光指向自己的左手腕。女儿扑上去,发现父亲左手腕上,歪歪扭扭写着一句话:“我欠王老大3000元。”
经过324医院野战医疗队紧急抢救,刘德云第二天就清醒过来。他告诉女儿:“如果出不来,手腕上那句话就是留给你的遗嘱。”
刘德云是什邡市汉旺镇人,工厂职工。地震发生时,他和一起玩牌的另外3人都被埋在了废墟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德云有些绝望了。此时,他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掏出随身携带的圆珠笔,在左手腕上写下了“遗嘱”——他不想欠着账离开。
刘德云说,写下这句话后,他安心了许多。黑暗中,时间慢慢流逝,刘德云实在是太困了,好几次险些睡去。于是,他拼命地去想3岁外孙的笑脸,又狠命打自己的耳光。
在脸被自己打肿后,刘德云终于等来了曙光。但让刘德云遗憾的是,就在他被救出来之前几小时,坚持了90多个小时的同伴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刘哥,我撑不下去了,我先走了,你好好活下去。”说到这里,刘德云泪流满面:“你个瓜娃子!这么久都坚持过来了,这会咋就不行了?”
连线都江堰
“有人吗?”官兵含泪进山搜救
《天府早报》记者 李庆 发自都江堰
“有人吗 ? ”昨日下午2时28分,正在青城后山进行搜救的四川某预备役高炮团20名官兵,面朝大山发出震天的喊声,他们正以这种特殊的方式来表达对汶川地震遇难者的哀思。
为遇难者默哀,给生还者慰藉。汶川地震后,该师2000余名官兵紧急出动,第一时间赶赴什邡市红白镇、平武县南坝镇等4个重灾区展开救援,从废墟中搜救出64人,诊治抢运伤员近2000名。随着救援工作的深入,18日,该师积极响应党中央号召,立即将搜救重点从城镇向乡村转移。得知青城后山泰安村因山体塌方、泥石流中断与外界的抢运联络,仍有40多名群众被困其中,正在都江堰市救援的某团主动向抗震救灾指挥部请战,向最危险的山区进发。
昨日下午默哀三分钟后,官兵含泪上路。“早到一秒就多一分生的希望,也是对遇难者最好的哀思。”身背50多斤药品的团政委付建文边走边催促官兵加快脚步,注意搜索。沿途道路早已被山上滚落的巨石、泥土掩埋,山上还不时有石块滚下。官兵每人平均背负着60余斤的食物、药品,艰难往山间行进。短短11公里的路程,攀爬了6个多小时,中途遇上6次塌方,最终将1000多斤救命物资送到小山村。泰山村92岁的孤寡老人陈大爷看着官兵忙碌的身影,禁不住老泪纵横:“感谢共产党,感谢解放军!”
连线成都
悼念日3分钟 幸存者泪流满面
《天府早报》 记者 冯雅可 发自成都
昨日,“5·12大地震”受灾者安置点之一的成都市锦江区少年活动中心,全国哀悼日的悲伤笼罩在这个平静而祥和的地方,“这是一场灾难,很多人跟我一样,没有了家、亲人,朋友……”当时间再一次走到14点28分,全国哀悼的汽笛声、喇叭声响起时,来自映秀、都江堰这两个重灾区的幸存者再也忍不住,痛哭失声。
昨日下午,锦江区少年活动中心,从映秀、都江堰灾区迁移过来的300多名受灾群众,自发集中到安置点的大厅,等待着14点28分那一个灰色时刻,这些灾民有的已经年过七旬,有的还是嗷嗷待哺的婴儿,还有46名从学前班到高三年级不等的中小学生,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他们背井离乡,尽管安置点温馨舒适的住宿条件,让他们生活有了保障,但内心的创伤却在全国悼念日这天,又一次被揭开了伤疤。
“悼念四川汶川大地震遇难同胞。”当时钟走到14点28分,电视上打出一行黑白的字幕,耳边响起了持续不断的悲鸣时,安置点的受灾人群中,陆续发出了抽噎的哭泣声,紧闭着双眼,任泪水流满双颊,吴秀英,一名从映秀被送到安置点的女人,尽管丈夫与年幼的孩子幸免遇难,但这场地震却夺走了她母亲与侄儿的生命。
连线北川
母亲挺身护女双双遇难母女遗体紧紧相拥分不开
在北川县陈家坝镇展开救援的浙江“老山主攻团”一部除了搜救工作之外,同时还要负责遇难者遗体的消毒和掩埋工作,不少战士在搜寻遗体时,被死者深深触动。
母亲挺身护女双双遇难
“那是在陈家坝一个山坡下面的一间店铺里,店铺的一面墙整个垮塌下来,将那对母女压在了最底下。”骆辉告诉记者,由于水泥板太过沉重,战士们只好用十字镐一点点将水泥凿开,只为保存遗体的完整。当遗体终于被拖出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了:那是一位不到40岁的妇女,怀中紧紧搂着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由于抱得太紧,战士们无论怎样都不能将两人分开,最后只得合葬到一起。“母亲是面朝下倒地的,看她的姿势,是在墙塌下来的最后一刻,用身体保护着小姑娘。”骆辉告诉记者,当埋葬这两具遗体时,所有战士的心中都极为悲伤。
“幺妹,你在那边等着我”
当战士们正在陈家坝进行紧张的掩埋工作时,一位中年男子手里提着两袋东西向他们走来,一袋是两条香烟,一袋是许多5元、10元的纸币。“师傅,我是来找我媳妇的。”中年男子找到战士何成均,客气地说道。
他走了一圈,最终在一具中年女子的遗体前站住。过了片刻,中年男子又折回小何面前,用同样客气的语气询问:“师傅,能不能单独为我的媳妇挖个坑?我好做个标记,以后可以来拜一下。”小何什么话也没说,叫上两位战友,迅速在大坑旁又挖了一个同样深的小坑。
男子眼睛望着战士们将他妻子的遗体缓慢地抬起、放下、填土,没有说过一句话。待一切完毕之后,他走向小何,对他不住地说着“谢谢”。中年男子又回到坟前,掏出了一个打火机,将随身带的纸币一张张点燃。“幺妹(小妹),你在那边等着我,我很快就来了……”
连线青川
青川中学迎着朝阳的半旗礼
东方正微露晨光,人们向青川中学集结,6时30分,这里举行降半旗仪式,纪念在汶川大地震中死难的同胞。
青川中学对面的山头上,地震将原本郁郁葱葱的山尖撕裂一个伤口,巨大的山体滑坡像大山身体上的伤口。这个伤口留在山尖,每个人抬头都能看见;这个伤口同样印在每个人的心尖,不忍想起,想起便泪湿衣衫。
脚下余震不断,不远处是已经被震毁的青川中学教学楼,大楼多处已经被撕裂。人们不为所动!解放军、武警官兵、消防队、民兵预备役官兵、医生护士、志愿者、学生、遇难者同胞家属亲友和无家可归的灾民,纷纷向这里集结,在升旗台前列队。
“此时此刻,太阳刚刚升起,我们在这里进行降半旗仪式,以悲痛的心怀和悲壮的情结哀悼在汶川大地震中遇难的亲人、同胞。”青川中学校长李生波用带有四川方言的普通话主持了降半旗仪式。
青川县乔庄小学的许月娇和王祥锚两个12岁的孩子代表遇难者家属致辞。“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小朋友们,这突如其来的特大灾难夺去了许多人的生命,摧毁了我们生活的家园、学习的场所,使许多少年儿童失去了亲人。更为悲痛的是,还有许多少年儿童被夺去了花儿般的生命。”孩子们胸前系着鲜艳的红领巾,他们用孩子的语言,触摸到人们心中最柔软的伤。
人群中开始听到抽泣的声音,几位前来救灾的医护人员都红了眼圈。3个年轻的孩子在人们的注目下,缓缓升起国旗,而后缓缓降半旗。也就在此时,周围寂静一片,人们能清楚听到旗缆磕击旗杆的声音,能清楚听到鼻头发酸轻轻抽泣的声音。
一位头发苍白的老妈妈站在人群当中。老人家当天换上了一身素服。她的哽咽声让一旁的每一个人都心酸。从县城远处的广播中传来播音员嘶哑的声音:“山河可以改变,道路可以改变,但改变不了我们战胜灾害的决心和信心。”
连线绵竹
东汽内外默哀,现场群众泣不成声
《重庆晨报》记者 郎清湘 发自绵竹
脱帽!鸣笛!
数百名正在参加抗震救援人员齐刷刷地将头盔摘下,低头默哀。上百辆各种救援车辆发出撕人心肺的汽笛声。
这是绵竹市汉旺镇重灾区之一的东方汽轮机厂在昨天14:28分进行的哀思现场。
钟楼时针见证灾难
仅与默哀现场一墙之外的东方汽轮机厂广场上,钟楼的时间长久的固定在了14:28分。这是灾区唯一一个因地震导致时针永久停止的公共钟楼,它多次出现在全球各地的媒体上,被作为这次地震灾难的标志。
14:28,永久的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他们佩戴写着“哀念”的白色花朵,面对的国旗已经降落一半。
东方汽轮机厂生产处项目主管强红兵在队伍的中间,与前排的徒弟,泣不成声;成都军区某部政治部主任杨善军任由泪水而下,仍以军人的标准姿势稳丝不动……
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救援队伍,各自的旗帜在烈日下,与前方东汽厂感谢解放军、武警官兵的红色幕墙,在降落过半的国旗下浑然成为一体。
东汽中学初三学生庞任靖在垮塌的废墟中,挖洞与同学逃出,至今,她的妈妈仍下落不明,身为清平磷厂职工的父亲前天毅然前去参加了寻找被困在深山群众的搜救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对灾难,我只能哭。”
在灾难中,东汽厂几乎被夷为平地,总经理张志英说,目前该厂及子弟学校和家属区死亡人数过千,间接损失超百亿。
工厂女工泣不成声
“20多年了,我们一天一天把厂建了起来,却又垮了。”强红兵悲痛中只能断断续续地表达她对工厂、遇难同事的哀悼之情。1982年在东汽厂参加工作的强红兵说,地震把一切都毁掉了,天天相处的同事,却因地震阴阳相隔。
总后勤部营房部工程技术专家服务队队长刘中平大校说,心情相当沉重,为了保证部队救援人员在救援过程中免遭伤害,他们服务队成员都是经验相当丰富的高级工程师,“哀思遇难者让我们心情悲痛,为了共同的目标,我们要在抗震救灾中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连线茂县
乡镇通讯被毁坏 部队靠鸡毛信传信息
《天府早报》记者 吴佳惠 发自 茂县
徒步近200公里,成都军区驻渝某集团军红军师装甲团417人抵达茂县,使到达该县的解放军和武警官兵已超过2000人。19日,记者跟随部队,开始茂县的农村地区救援。
【沟口乡】
传递消息全靠鸡毛信
地震以后,茂县成为孤岛,与外界道路全部中断。进入茂县后,记者看到,农村地区80%以上的房屋发生倒塌。茂县有约7万人,但因为道路不通,救治工作难度很大。昨日,记者遇到装甲团参谋长颜俊安,他介绍,装甲团抵达茂县后,已经进入凤仪镇、富顺乡、东兴乡进行救援。
昨日,武警重庆总队政治部副主任刘贻明表示,有450名武警官兵进入了沟口、渭门、飞虹、黑龙寨四个乡进行搜救。刘贻明称,茂县22个乡镇的通讯全部被破坏,部队进入以后很难和指挥部联系,无法及时将灾情传递出来。“全靠鸡毛信传递信息。”刘贻明称,应急通讯设备没法保障,进入四个乡镇的部队没有电台,也没有卫星电话,只能派人传纸条出来。进入农村2天以后,昨日,3个战士才徒步返回县城指挥部,带回了受灾情况。这极大的限制了对农村地区的搜救工作。
【富顺乡】
没有吃的也要慰军
19日,记者走访东兴乡、富顺等乡镇,发现这里正处于青黄不接季节,当地农村没有储粮习惯,都是以买大米作为口粮,这里的粮食只能坚持很短时间。记者注意到,尽管多数人家只能吃上几天的饭,但不少农民主动把自家粮食捐出来给救援的部队吃。
富顺乡党委书记杨顺武称,富顺乡现在只有大米1千斤、面粉1千斤,仅能维持3日左右。当地的主产粮食作物是玉米和土豆。土豆还没成熟,而玉米则要等到9月份。杨顺武称,富顺乡共有9个村,到村里的道路全部中断,消毒药剂完全没有,正在动员村民使用剧毒农药消毒。
【医疗救助】
骨折固定的石膏告罄
武警重庆总队医院医疗组是第一个进驻茂县的军方医疗组,共有12名医护人员组成,其中专家9人和3名护士。专家组有骨科、急诊科、麻醉科、消化内科、皮肤科及卫生防疫专家组成。记者看到,医疗组的人员抵达茂县以后,立即展开救治,4名医护人员随农村搜救组进入农村。
武警重庆总队医院副院长刘筑称,进入农村的医疗队携带着自带的药物,但种类和数量有限,药品严重缺乏。另外严重的受伤者也很难运送到县城。“农村的医疗力量非常薄弱。”刘筑称,医疗救援力量的滞后,将加重地震带来的死伤。
刘筑称,用于骨折固定的石膏已经用完,消炎类药品也即将用完。茂县城内的重伤者仅有一半左右已经到成都救治。
连线重庆
客机飞上8000米高空 旅客起立含泪默哀
《重庆时报》记者 梁寰 发自 重庆
“举国哀悼汶川地震遇难者,让我们默哀3分钟……”昨日14时28分,一架正飞往广州的客机上,93名旅客以及机组乘务员集体起立含泪默哀。同时,重庆机场候机楼内防空警报鸣响,在场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手中事务,默哀遇难同胞。
高空默哀泪水长流
乘客们,现在是北京时间14点20分,为了表示对遇难同胞的沉痛哀悼,请大家在14点28分起默哀3分钟。”昨日下午,一架由重庆飞往广州的3U8745航班上,首次响起了让人无比悲痛的广播。
“地震毁了我们的家园,但毁不了我们顽强的民族精神!”此时,机舱中有一名男乘客抹掉脸上的泪水,带着哭腔带头站起身。他的话语得到响应,一些半躺着的旅客立即坐正调整坐椅,有的旅客赶紧收起飞机餐桌板……
“请默哀……”在飞机离地18分钟后,客舱中的93名旅客和8名机组成员(除机长外)纷纷站立,低头默哀。据了解,昨日14时28分,凡是在空中飞行的航班上,均出现集体默哀的感人场面。
停机坪上
6架客机暂停缓飞
此时,停机坪上,正在滑动离开登机廊桥的客机立马停下来;跑道上,欲起飞的航班也原地待命。
“乘客们,今天是全国哀悼日,我们将为死难者哀悼3分钟……”据了解,原本计划14:20-15:00之间起飞的6架航班,全部待命起飞,无一滑动。据航空公司人士介绍,飞机做短暂停留时,机上旅客们无一人催促起飞,他们都很自觉地起立默哀。